第(2/3)页 嗖嗖嗖! 几名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直接倒在地上。 严嵩年脸色大变。 “走!” 车夫拼命抽马。 可前方巷口,已经被一辆横倒的板车堵死。 后方,也有黑衣人从墙头翻下。 严嵩年心里彻底凉了半截。 顾延章果然不会给他活路。 黑衣人没有喊话。 也没有废话。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。 杀人。 灭口。 几个严府护卫拼死抵挡。 可对方显然是专业死士。 刀刀致命。 很快,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。 严嵩年缩在车厢里,脸色惨白。 他此刻再也没有半点户部侍郎的威严。 只有恐惧。 就在一名黑衣人跃上车辕,长刀劈向车帘时。 远处忽然响起一道苍老声音。 “京城脚下。” “夜杀三品大员。” “顾阁老现在办事,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。” 黑衣人动作一顿。 下一瞬。 两侧屋顶上,监察司弩手同时现身。 弩箭齐发。 黑衣人瞬间倒下一片。 岳沉舟披着灰袍,从巷尾慢慢走来。 身后,是数十名监察司缇骑。 他走得不快。 却像整条巷子都被他压住。 严嵩年猛地掀开车帘。 看见岳沉舟那张脸时,他从未觉得监察司的人如此顺眼。 “岳大人!” “救我!” 岳沉舟停下脚步。 看着车厢里狼狈不堪的严嵩年,淡淡道: “严侍郎。” “你也有今天。” 严嵩年脸色难看,却不敢反驳。 黑衣人见事败,立刻想撤。 岳沉舟只说了一个字: “杀。” 监察司缇骑瞬间压上。 巷子里刀光四起。 这些死士武功不弱。 但在早有准备的监察司面前,根本逃不掉。 不到半炷香。 巷中只剩血腥味。 有三名活口被按在地上。 岳沉舟走到其中一人面前,蹲下身。 “顾府的?” 那人死死咬牙。 岳沉舟看了他一眼,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。 “嘴里有毒。” “撬了。” 身旁校尉立刻上前,硬生生卸掉那人的下颌,从齿缝里取出一枚小小毒囊。 严嵩年看得浑身发寒。 这些人不是来刺杀失败后逃跑的。 他们是来死的。 哪怕被抓,也要立刻服毒。 顾延章这是铁了心不留活口。 岳沉舟站起身,看向严嵩年。 “严侍郎。” “现在你还觉得,顾阁老会保你吗?” 严嵩年脸色苍白。 过了许久。 他低声道: “我要见陛下。” 岳沉舟笑了。 “你现在还没资格。” 严嵩年咬牙。 “我手里有东西。” 岳沉舟淡淡道: “你手里有什么,进了监察司再说。” 严嵩年沉默片刻。 终于点头。 “好。” 岳沉舟转身。 “带走。” …… 江州。 小院。 陆寻第二天醒来时,已经快到午后。 这几日他的伤势终于稳住了一些。 脸色虽然还白,但已经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吓人。 青竹端着粥进来。 难得不是药。 陆寻看见粥,心情还算平静。 至少比药强。 青竹把粥放下。 “今天有鸡丝。” 陆寻眼睛亮了。 “真的?” 青竹点头。 “老大夫说,可以吃一点。” 陆寻看着那碗粥里细细的鸡丝,忽然觉得人生有了希望。 “青竹。” “嗯?” “你今天像菩萨。” 青竹小脸一红。 “第一句。” 陆寻笑了笑。 端起粥喝了一口。 虽然很淡。 但确实有鸡肉味。 不容易。 太不容易了。 他正喝着,柳清霜从外面走进来。 她手里拿着一封刚拆开的密信。 陆寻一看她神情,便知道京城有大事。 他放下碗。 青竹立刻道: “先吃完。” 柳清霜看了陆寻一眼。 竟然点头。 “先吃。” 陆寻:“……” 他发现自己现在在小院里最大的敌人,不是顾延章。 不是严嵩年。 是养伤规矩。 他只能慢慢把一碗粥吃完。 青竹满意地收走碗。 这才让柳清霜开口。 柳清霜道: “严嵩年活着进了监察司。” 陆寻眼神一亮。 “他真跑了?” “第二句。” 柳清霜点头。 “昨夜出府,半路被刺杀。” “岳沉舟提前布控,救下了他。” 陆寻轻轻吐出一口气。 成了。 严嵩年一进监察司,局势就彻底变了。 之前他们只有账本。 现在有了人证。 而且是户部右侍郎这种级别的人证。 顾延章想摘干净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 青竹也听懂了一些。 “那是不是说明,我们赢了?” 陆寻摇头。 青竹一愣。 “还没赢?” 陆寻道: “只是拿到上桌资格。” “第三句。” 青竹皱眉。 “上桌资格?” 柳清霜替陆寻解释: “意思是,以前我们只是在江州查案。” “现在,京城那些人不得不正眼看这件事了。” 陆寻点头。 江州案到现在,才真正有资格摆上大乾权力的桌面。 在此之前,无论他们查到多少地方官、盐商、水匪,顾延章都可以隔岸观火。 严嵩年死了,就把严嵩年推出去。 秦兆远死了,就把秦兆远推出去。 只要最上层没人开口,顾延章就还有转圜空间。 可现在严嵩年活了。 他会为了保命咬人。 而被他咬的第一个人,必然是顾延章。 柳清霜继续道: “岳沉舟问严嵩年要证据。” “严嵩年交出了一个黑匣。” “里面有顾府私信三封。” “还有一枚顾府内宅出入牌。” 陆寻微微皱眉。 “只有这些?” “第四句。” 柳清霜点头。 “密信上只提了这些。” 陆寻沉默。 这些证据有用。 但还不够致命。 顾延章完全可以说私信是下人私自往来。 内宅出入牌也可以说是严嵩年伪造。 严嵩年这种老狐狸,手里不可能只有这些。 他没有一次交干净。 他还在试探监察司能不能保住他。 也还在给自己留后手。 “他还藏了东西。” “第五句。” 柳清霜点头。 “岳沉舟也是这么判断。” 青竹忍不住道: “这些当官的怎么都这样?” “每个人都藏一手。” 陆寻看她。 “因为不藏,会死。” “第六句。” 青竹小脸微白。 她忽然觉得,这些人活得很累。 每天都在算计别人,也防着别人算计自己。 柳清霜道: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陆寻看向她。 柳清霜语气沉了些: “三司会审的人,明日就会到江州。” 陆寻眼神微变。 这么快? 顾延章这边刚动手失败,三司会审的人就到了江州。 这说明他们早就出发了。 甚至说,这本就是一套组合拳。 京城那边杀严嵩年。 江州这边接管案子。 两边同时动。 一边灭口,一边夺权。 若不是岳沉舟提前布控,严嵩年死了。 若不是裴玄和柳清霜这边稳住证人,三司来后就能直接把案子接走。 到时候证据一转手,谁知道会丢什么? 陆寻缓缓道: “他们来接案。” “第七句。” 柳清霜点头。 “名义上是会审。” “实际上,是接管江州所有人犯与证据。” 青竹急道: “那怎么办?” 柳清霜没有回答。 而是看向陆寻。 陆寻靠在床头,沉默片刻。 “不能硬拦。” “第八句。” “要让他们自己不敢接。” “第九句。” 柳清霜眸光微动。 “怎么做?” 陆寻看着窗外。 “公开。” “第十句。” 屋内静了一下。 青竹愣住。 “又公开?” 她已经发现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