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耳机里那句“交给我开第一枪”刚落下,钟楼黑窗后,果然又闪了一次。 不是偶然。 是一道极短、极克制、却足够要命的确认光。 李虎整个人趴在旧海关对面那座塌了半边的仓顶上,脸贴着冰冷的枪托,呼吸慢得像没了。 风从港口灌过来,吹得破帆布猎猎作响。 他眼里只有那一扇黑窗。 “找到你了。” 李虎咧了咧嘴,食指稳稳压下。 噗! 枪声极轻。 像有人在夜里掐灭了一根火柴。 下一瞬,钟楼黑窗里那道正准备缩回去的人影,猛地一仰。 半边脑袋带着血雾撞上窗框。 整个人直挺挺向后栽倒。 那道刚亮起的信号,戛然而止。 港区夜色像是被人一把掐住。 死寂只维持了半秒。 下一秒,李虎已经低吼出声:“钟楼清掉!收网!” 几乎同时,陈峰的声音在全频道里炸开。 “动手!” “按预定路线,五点同步突门!” “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!” 这一声令下,整座碎星湾瞬间翻脸。 假油库外还在滚的空桶声没停,下一刻,黑暗里早已埋好的五支特战小队同时暴起。 钟楼下口。 仓区北带。 旧海关侧楼。 无线电站附楼。 北仓后水道。 五处地方,像五把早就磨快了的刀,同一时间劈进港区夜色里。 砰! 钟楼正门被一脚踹开。 两名内鬼刚从楼梯口扑出来,还没看清外头,胸口已经挨了枪托,整个人翻下台阶。 “趴下!” “手抱头!” “敢摸腰就打死!” 李虎的人根本不给他们第二个动作。 一个特战兵顺势扑进楼梯井,另一人贴墙上冲,第三人直接沿着西侧小梯口包抄上去。 钟楼里顿时乱成一团。 仓区北带那边,更狠。 旧油布仓门刚从里面拉上,外头爆破手已经把定向炸药拍了上去。 轰! 半扇门连着门轴一起飞进去。 火光一闪,棚里两个正要烧纸包的人直接被冲击波掀翻。 一人还想扑向角落那台短波机,脚刚迈出去,一串子弹已经钉在他脚边。 “再往前一步,腿给你打断!” 那人脸都白了,硬生生僵在原地。 另一边的小修理棚更绝。 棚顶本来就埋着两名特战兵。 门板刚响,棚里那三个接头的还想分头窜,头顶破木板已经哗啦一下塌了。 两道人影从上面直砸下来。 一个膝撞顶胸口。 一个枪托砸脸。 第三个刚摸出手枪,背后又撞进来一人,直接把他按进油污里,半张脸都磨出血。 “狗东西,蹲得够深啊!” 无线电站附楼后巷里也没好到哪去。 那个装打更的老头,白天看着佝偻,夜里脚下却快得很。 他一见势头不对,转身就往后窗钻。 可后窗外,早就蹲着人。 窗刚推开半掌,一把匕首已经贴上他脖子。 “跳啊。” “你敢再动一寸,我给你放血。” 老头脸皮一抖,手里的火油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 北仓后水道那边,两个准备走水路撤人的内鬼更惨。 小艇刚解开缆绳,探照灯猛地一亮。 三挺机枪瞬间压住水面。 一个人吓得一头扑进黑水,才游出去两米,旁边的快艇已经顶了上来,直接把人拍回岸边。 “捞上来!” “活的要!” “图纸钥匙口供,都在这种人嘴里!” 整个港区,前一秒还是搬运和骂声。 后一秒,已经是破门、爆炸、呵斥、枪栓拉动和惨叫混成一片。 但最狠的,还是钟楼。 李虎一枪点掉窗里那个发报确认的,整个人已经从仓顶翻了下去。 落地,翻滚,起身,一气呵成。 他带着两个人直扑钟楼内楼梯。 楼梯窄,转折多,最适合卡人。 可李虎根本没减速。 楼上一名藏着的内鬼听见脚步,探头就打。 砰! 子弹擦着墙砖过去,碎石乱飞。 “上面有枪!” “废话,老子听见了!” 李虎低吼一声,顺手拽过旁边一具尸体往上一顶。 对方第二枪刚响,李虎已经借着尸体遮挡冲过拐角。 三步。 两步。 一步! 那名内鬼才看见一道黑影扑脸,李虎已经一把攥住对方枪管,往上一抬。 枪口顶上天花板。 砰砰砰! 火花乱崩。 李虎一记头槌顶上去。 咔嚓! 那人鼻梁当场塌了,惨叫都没喊完整,肚子又挨了一膝,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下去。 “继续搜!” “楼顶、钟房、夹层,一个缝都别漏!” “是!” 李虎自己没停,踩着血就往上冲。 钟楼最上层,黑窗后面,一个还没死透的发报员正趴在地上挣扎,手指还想去够旁边那块遮光板。 李虎走过去,一脚踩住他手腕。 咔! 骨头碎了。 发报员疼得浑身抽搐,嘴里直冒血沫。 李虎弯腰看了一眼旁边那套简陋信号灯和记录板,眼神一下就冷了。 板子上,已经记了三组外港方位、两组仓区货流,还有一行刚写半截的字。 ——北仓,油已集。 “妈的。” 李虎脸上横肉都绷紧了。 “真奔着炸港来的。” 那发报员还想咧嘴笑。 “你们……晚了……” 李虎一把薅住他头发,把他脑袋提起来:“晚你祖宗。” “现在是你晚了。” 说完,他抬手一挥。 “把这狗东西拖下去!” “这套玩意儿,原封不动带走!” 此刻的仓区,战斗已经彻底爆开。 内鬼这张网,显然不是一群软脚虾。 第(1/3)页